真爱无罪2情丝2

乱伦小说   2022-08-04   

醒目的红色情侣床占据了妈妈房内很大一片地方,从落地式的穿衣镜望过去
老旧的皮箱依旧静悄悄地躺在床下,站在镜前的我身着一身深黑色西装端详着着
自己的仪容,妈妈则站在我的身边,温柔地为我整理着衣服,眼中柔情满溢。

  回到家妈妈就像变魔术似的,又从她的衣柜中取出了这套男士西装,凑巧的
是,我穿在身上竟然又是如此合体。时隔几天,再次进入这个梦寐以求房间的我
只是任由妈妈摆布着,鼻中飘来阵阵熟悉的幽香,脑子里晕晕乎乎地想着:“这
算不算成功了?毕竟是妈妈亲自邀请我进来的。”

  “很合身嘛,我还怕你又长了呢。”妈妈看着镜中的我满意地笑道,带着鼻
音的磁性声音更加柔媚诱人。

  我呆板地动了动脖子道:“穿这衣服还真……真显成熟。”本想说真不舒服,
可是看着边上一脸笑意的妈妈又不忍拂逆了她的意思,只好改口。

  妈妈闻言望着镜中的我,美目中立时被慈爱填满,悠悠地道:“嗯,我的坏
小子真的长大了。”

  回想过去从我懂事以后,我们母子在一起就是打打闹闹,妈妈不像妈妈儿子
不像儿子的,全不像一般家庭那样。可最近与妈妈发生了关系,不知怎么回事我
却发觉妈妈总是容易习惯性地母性泛滥,这让我很是费解。为了让她回到新身份
中去,我忙回身抱住妈妈的娇躯道:“你这算不算引狼入室啊?”

  妈妈柔腰在我怀中挣了挣就不动了,娇嗔道:“我只让你换件衣服,你别想
歪了。”

  我凑上去在她饱满的樱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你也要换啊。”

  妈妈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我的怀抱,见无法挣脱只好柔声道:“好了,别
闹了,一会该来不及了。”

  “那就不去了,反正我不喜欢那种聚会。”我又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地离开
我,双手摸上了妈妈的屁股,并向下吻起她的脖子,心中暗想:“现在必须拿出
些男人的魄力来,乘胜追击,这样才能一举夺得芳心。”

  谁知道妈妈挣了一会忽然把脸一沉道:“刚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又
来,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知不知道。”

  我见她愠怒心里也是一慌,却没有停下动作,在她耳边小声道:“可是你好
像很喜欢我过分啊,在蒸汽浴室……”

  不等我把话说完,妈妈忽然停止了动作,冷冰冰地道:“徐永伦,你放不放
开?”

  一听妈妈的口气,我吓得连忙放开她。从小到大妈妈很少跟我真的生气,但
是我却知道,只要她直呼我全名的时候那肯定是真的火了。

  我本能地就像小时候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心中暗自后悔刚才的鲁莽,竟然
不知道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自以为已经征服了妈妈就开始胡闹了,真是愚蠢啊。

  过了好一会只听妈妈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温和地道:“伦伦听话,答应人家
的事怎么能不算数,何况这事关你的事业,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总这么任性,多
参加这种场合才能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我心中纳闷怎么前后反差这么大,她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只得唏嘘着
小声道:“那你先换衣服吧我先出去。”

  妈妈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喟然叹道:“我看我还是不跟你去的好。”

  我一听妈妈变卦当下急道:“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变卦啊,你不去我也不
去。”心想这下坏了妈妈肯定是被我惹恼了。

  妈妈柔声道:“伦伦,别任性。”

  “我不管,你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我一边说一边把西服脱了下来丢在床
上,又开始解领带。不知为什么,一股急躁的情绪没来由地升了起来,我也感觉
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妈妈见我如此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吧,我答应陪你去,不过你也要答应
我,我们的关系还是不要公开。”

  我大讶道:“为什么?”

  其实这次我之所以想让妈妈一起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让外界知道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好打破之前的绯闻,也让老周他们以后别老动不动就拿我和
Linda 说事,现在妈妈这样一说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妈妈双眸一潭春水般深情地望着我道:“伦伦,你听我说,娱乐圈和一般的
行业不同,随着你的事业发展,今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成为媒体的焦点,而现
在的媒体又是无孔不入的,即使没有新闻它们也会捕风捉影的制造新闻,所以不
管从哪方面考虑,我们的关系都不能公之于众。”

  说着缓步走到我跟前,一边为我整理着刚刚弄乱的领带一边继续道:“虽说
现在没人知道我们真实的关系,但是并不代表以后没人知道,毕竟纸里是包不住
火的,我们若是不小心些,那今后就无法在这社会上立足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这道理我自然明白,而且之前秦峰也曾提过妈妈曾经有过一
个孩子的事,可见已妈妈的过去并非完全无人知晓,只是我一心想着成为妈妈的
男人,如今好不容易让她摆脱了对性爱的恐惧,本打算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妈妈双
宿双栖了,如今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大搞地下情了?

  我心有不甘地道:“可是我们不表明关系你还怎么跟我去参加酒会?”

  妈妈想了想道:“你可以叫李梅或老周安排一下,这种聚会原本就是用来交
际的,很多人都是互不相识,只要我们不说谁又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肯定拗不过妈妈,想想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一提到李梅我还是有些不
放心,忍不住提醒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跟人接触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要时刻留意着身边的人,像李梅你就最好不要与她接触得太频繁了,尤其我不在
场的时候最好不要单独见她,我总觉得她心术不正。”

  妈妈不解地望着我道:“什么小心身边的人?最近我发现你总是神神秘秘的,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瞥了一眼床下的皮箱,很想对妈妈吐露心中疑虑,可是当我迎上她那双清
澈如水的大眼睛的时却又放弃了。眼前的女人不止是我的母亲,还是我的女人,
不管是儿子的身份,还是男人的身份,我都该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无忧无虑地
生活。

  想到这里我笑着再次将妈妈娇软的身子搂入怀中道:“没事,我只是怕曝光
嘛,只要能带着你去怎么都行,不然打死也不去。”

  妈妈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宠溺地抚弄着我的头发道:“这么大了还撒娇。”
随即噗哧一笑说道:“记得你刚入学的时候就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进学校,一定要
让我在校门口等着,为了这个我连美容院都顾不上,整天就是看着你,没想到这
么大了这毛病还不改。”

  我把头枕在妈妈的香肩上长出一口气道:“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徐永伦的
女人是谁啊。”

  妈妈拍了拍我的后背道:“你这臭小子占有欲还真强,难怪淑颜总让我提防
你。”

  我紧张地抬起头来道:“蒋淑颜都跟你说什么了?”

  妈妈笑道:“她说秦峰比你强,让我最好再多考虑考虑。”

  我一脸无奈地道:“她好像一直不太喜欢我,总是想撮合你和秦峰。”

  妈妈娇笑道:“我又不是傻子,这还看不出来?”

  我也笑道:“不过有些东西秦峰那小子永远也看不到了。”心中又想起了桑
拿房的香艳画面,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妈妈的臀部。

  妈妈脸蛋一红打掉我不规矩的手道:“别以为你那小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我
不知道,你没东西能瞒得过我。”

  我嬉皮笑脸地道:“哪个小脑袋啊?”

  妈妈忽然仰起脸来杏眼微眯笑意淡淡地望着我道:“你总这么挑逗我就不怕
真的挑起妈妈的欲望来你满足不了吗?”

  我头一回见到妈妈脸上出现这种似轻佻似娴雅的表情,脸上被她近在咫尺的
小嘴中如兰的香气喷吐着,顿时被迷得头晕目眩只是呆呆地答道:“我以为女人
都会喜欢所以……”

  妈妈微侧着头看了看我,额前一缕青丝垂了下来,嘴角上翘浅笑款款地道:
“小坏蛋,你很懂得女人吗?”

  看着眼前如烟似雾精灵般捉摸不透的妈妈,我傻傻地摇了摇头答道:“懂不
懂女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你了,你就像有很多面孔一样,我已经
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妈妈咯咯笑道:“就是让你不懂,好了你出去吧,我再不换衣服就真的来不
及了。”说着就往门外推我。

  “你还穿那晚的紫色礼服好不好?”我忙伸着脖子回头道。

  妈妈嫣然笑道:“小笨蛋,就知道死盯一件,妈妈还有好多衣服你没见过呢。”

  我连忙赞道:“没错我妈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妈妈狠狠瞪了我一眼娇嗔着道:“好了快出去吧,人家要换衣服了。”边说
边把我推出门外。

  “人家?”这个新鲜刺激的词立时让我心痒难挡,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砰”在我的傻笑声中门重重地关上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忙拍打着门道:“等一下我衣服没拿。”

  只见门开了一道缝,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扑眼前,当我看清蒙在头上的是我
的外套的时,那扇意义重大的门又再次重重地关上了。

     ***    ***    ***    ***

  巨大的朱漆木门前,两尊白色大理石狮子威严地耸立着,四只狮眼怒视视着
前方,似在警示着路人不要靠近。门楣的牌匾上用鎏金隶书刻着四个大字“华府
会所”,在射灯的照射下大门更显得庄严肃穆。

  若是单看这个大门还真会误以为是某座古代王府呢,不过再向两边看去却又
不同,只见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墙壁配上大量的落地玻璃,使整个建筑透出一种神
秘高贵的气质,这种将传统东方建筑风格与现代建筑的简约结合在一起,而丝毫
不显突兀的设计,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会所门前是一片非常宽阔的停车场,此时已经停满了各色轿车,这些车绝大
多数都是罕见的高档车,很少有低于百万的,可见车就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这点
绝对没错。

  因为路上我接到了一通老周打来的电话,他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我先不要进去,
等他来了再说,还说这是汪总千叮咛万嘱咐的。所以我把车远远地停在马路对面,
给老周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就与妈妈坐在车中遥望着会所大门等候。

  “难怪开发商从一开始就扬言要打造什么顶级住宅区,还专门选择了澜海市
中心的区域,光看眼前这个会所的气势就可见其奢华程度,这分明已经昭告世人,
这片住宅区是只属于富人阶层的。”我心里暗暗想着。

  等了一会实在无聊,我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妈妈身上,她今晚换了一身湖蓝色
V 领中腰晚礼服,整个纤柔的腰身都被褶皱的沙质面料素裹着,让人总忍不住想
要在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上搂上一搂。

  除了腰部礼服,其他部分的材料用的都是极其柔滑伏贴的丝绸面料,这样则
使得妈妈饱满的双峰格外突出,低领的设计更是露出胸前一大片白嫩的肌肤,尤
其那神秘深邃的乳沟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此时妈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双腿迭放着,亮出脚上穿着的一双与礼服同色
的高跟鞋,细细的鞋带映衬着一双没有穿丝袜的白嫩小脚,更显精雕细琢,看得
我猛吞口水。

  忽然妈妈向窗外扬了扬下巴道:“伦伦你看!”

  这时窗外刚好有车驶过,忽明忽暗的光线映在她美丽的面庞上更增娇艳,而
那双望着车外的眼中又透出如水一般的温柔,我只顾得痴痴地看着她,却没有转
过头去,口中喃喃地答道:“嗯,我看着呢。”

  妈妈没有转头,只是抬起手来在我脸上轻轻一推,又向窗外一指,我这才顺
着她的手指望向车外。

  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轿车,一个身穿褐色套装的中年女人站车旁,
正与车上的两个男人说着什么。这女人四肢圆润身材丰满,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
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臀乳比之蒋淑颜似乎还大了一号,最难得的是她竟然有
着和妈妈相近的白皙皮肤,只是长相却只算清秀普通的很。

  看了一会我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有些纳闷地道:“看她做什么?这个女人
我不认识啊。”

  妈妈柳眉皱了皱,指了指车道:“谁让你看她了,你看他们。”

  我只好摇下窗子探出头去再看车上的男人,只见后座的是少年,略显稚嫩的
脸上皮肤微黝黑却泛着健康的光泽,驾驶室的男人则长着一张国字脸,样子憨憨
厚厚的,却也陌生的很。

  我只看得一头雾水,暗想:“这三个人非但陌生的很,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
之处,妈妈定要我看他们又是什么意思?”

  这时只听那男人对女人说道:“行了,你快进去吧,我们爷俩先去买蛋糕,
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女人嘱咐道:“路上小心开车,别忘了系上安全带,最近警察查的严。”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道:“行了别操那么多心了。”

  少年探出头来冲女人道:“妈你早点回来啊,我给你准备礼物了。”

  女人笑着在少年脸上亲了一口道:“好儿子,妈一定早点回去。”随即又对
男人道:“你要加油别去路口那家,他们的油不好,最好去前面的。”

  男人有些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冲女人摆摆手,一打方向盘汽车使进主路。
女人一直站在路边,直到汽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之中,这才整了整衣服,挺直身子
向会所大门走去。

  我不解地问道:“你让我看什么啊?”

  妈妈嘴角上翘,一脸沉醉地道:“多好的一家人啊。”

  我不由得哑然失笑,说来说去让我看的原来就是看这个啊,这一家三口鸡毛
蒜皮的事也能让妈妈有这么多感触,看来女人的多愁善感还真是不一般啊。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念头钻进了我的脑海:“妈妈看样子很羡慕这一家三口,
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会不会是想起了我的父亲了?”这个可怕的念头才一闪现我
就赶忙将它排除出去,现在我最不愿想起的就是这个人。

  好在这时一辆红色保时,捷驶进我的视野,让我顺利地将思路转移开来。

  根据我的了解,开保时捷的人一般性格比较张扬,这辆又是红色的,看来车
的主人一定很有个性。我心里想着并留意起来,想看看车上下来的是个怎样的人。

  汽车驶进会所的停车场,从车中走出一个女人,只见这个女人烫着一头大波
浪卷发,裸露在外的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凹凸有致的身材被一身酱紫绣着浅色
桃花的晚礼服包裹着格外醒目。

  她一下了车,便昂首挺胸地走了进会所大门,对身边鞠躬示意的侍应生连正
眼都没瞧上一眼。

  看来我的判断果然没错,这个女人还真是那种性格张扬的人。我本来很想看
清她的长相,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我没能看清女人的脸,心中不免觉得有些遗
憾。

  妈妈这时却凑到我耳边道:“这个人好像是杨艳。”

  我大奇道:“你认识她?”

  妈妈笑道:“她是演员啊,最近很红的,亏你还是圈内人士连这都不知道。”

  我一听是演员当下也就不放在心上,不以为然地道:“我是音乐人,又不是
娱乐人,没事认识什么演员啊。”妈妈撇了撇嘴又指了指窗外道:“好了音乐人,
找你的人来了。”

  说话间就见贼眉鼠眼的老周东张西望了一阵,这才神秘兮兮地钻上了我的车。

  才一上车不等我开口,老周就一改往日的笑容一脸严肃地道:“永伦,今天
来的媒体都是很有分量的,我们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所以状况临时有些调整。”

  我心中早就知道他们今天肯定又有安排,懒洋洋地道:“怎么调整啊?”

  老周看了看妈妈道:“公司希望你可以暂时不要让你的女友曝光。”

  “为什么?”我瞪大眼睛道。

  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说出这三个字了,可笑的是竟然都是因为同一件事。

  老周正色道:“现在外面对你和Linda 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就现阶段来看,
一个感情专一的爱情故事,远比三角恋情更有市场,对你们的个人形象也更好,
所以公司还是希望先以你们两人的关系作为炒作点。”

  说完又一脸歉意地转头对妈妈道:“方小姐,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我们,这
么做也是为了永伦的事业。”

  妈妈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这样吧,永伦你自己去,
我先回去了。”说着就要推车门下车。

  我忙道:“不行,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再说你又穿成这样打出
租多别扭啊。”

  虽说我听了妈妈的话决定暂时先不公开关系,可是从老周口中说出这一番话
来却难免让我火往上冲,忍不住想要给他找点麻烦,当即回头对老周道:“今天
无论如何你也要想办法让我……我女朋友进去,不然我也不去了。”慌乱之中我
险些把“妈”字冲口而出。

  老周无奈只好答应我找人安排,我这才一脸不情愿地跟他一同走出车门。

     ***    ***    ***    ***

  与大门不同,会所里面却是另外一番光景,欧式中庭的大厅穹顶正中心是用
玻璃铺设的一大块圆形天窗,抬眼望去似乎可以仰望到夜空,无数细小的射灯从
上面射下来如水银泻地一般,仿佛将天上的繁星引进了屋内。

  大厅两侧是两面黑色墙壁,涓涓的流水铺满了墙面,水流汇聚到下面的池子
里发出哗哗的响声,清凉湿润的气息扑鼻而来。再配上肖邦夜曲的背景音乐,顿
时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意境,使人身心俱醉。

  再往厅中望去,只见大厅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主会场,另一个则是展
示区,用以展示诸多奢侈品。两块区域中间则被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分割开来,
舞台背景依旧是一扇巨大的九钉宫门,给人一种门内别有洞天之感。

  三五成群,手握酒杯相互交谈的男女遍布大厅各个角落,我只随便扫了两眼,
就已看出其中不乏一些演艺名流,只是这些人虽然不停地配合着闪光灯展露着职
业化的笑容,却几乎都是陪伴在那些富豪身边,全无一点往日独领风骚的光彩。

  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由感叹,再红的艺人在这种场合也不过是个陪衬,说白了
金钱和地位在这世上才是王道,从古至今艺人都只是表面上风光,其实从来没有
太高的地位。

  这时老周难听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今天来的记者都是主办方花钱请的,
他们自然不用担心负面报道,不过这些记者大爷对待咱们可是绝对不会笔下留情
的,所以凡事还是要小心些。”

  我听得皱了皱眉,这种肮脏的交易是我最反感的东西。

  老周却在一边赞叹道:“你这朋友李小姐还真是手眼通天啊,澜海从来没一
下来过这么多大神,像今天这种酒会没点关系根本进不来啊。”

  我虽然心中不乐,却也不得不赞同地点了点头,毕竟主办方华腾集团是目前
国内最大的住宅开发企业,三年前在澜海落户的时候就已经大造声势,前些天报
纸上更是刊登着华腾有意要将建在月崖峰上的海月酒店打造成七星级酒店的新闻,
可见其实力何其雄厚。像这种大企业主办的活动肯定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若
非李梅的关系,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肯定排不上号,我也没想到李梅竟有这么大
的能量。

  老周见我点头声音有些亢奋地道:“今天咱们真是赚到了。”

  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人家再大牌也是做房地产的,跟咱们业务面不同,
你这么兴奋干嘛?”

  老周一脸得意地小声在我耳边道:“我刚听说了,昌宇影业并购了CM唱片,
今天两家公司的高层今天都到了,你说咱们不是赚到了是什么?”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是一愣,昌宇影业的名字我是听过的,听说很多知名的导
演、演员都是他们捧起来的,不过因为是搞电影的,所以我一直没怎么关注过。
至于CM唱片,只要是搞音乐的我想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它与天虹唱片是国内两
大顶级唱片公司,旗下的艺人很多都是天王天后级的。

  像CM这么大的公司居然也能被人并购,这让我十分意外。终于忍不住好奇地
问道:“今天不是地产业的事吗,这些娱乐业的人掺和进来干什么?”

  老周见勾起了我的兴趣更加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历来商界和文化
界都是不分家的,彼此之间相互陪衬各自得利是常有的事,不然你以为那些明星
都是怎么嫁入豪门的?况且现在华腾集团要在澜海开发文化园区,很多公司都盯
上了,希望能与其合作,今天这样的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错过呢。”

  听他这一解释我这才明白老周为什么会这样兴奋,像他这种靠搞人际关系吃
饭的人,认识的人身份越高他们的资本就越大,机会也就越多,要是命好点再懂
得抓住机会是很有可能一步登天的。

  老周说完顿了顿又有些失望地叹气道:“听说天虹也有意插手文化园区的事,
可是看这架势还是昌宇快了一步,不然今天咱们应该也能见到天虹的高层啊。哎
~ 真是可惜啊。”

  我心中只觉得好笑,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话看来真的没错,这还没怎么
着他就开始因为缺了一个机会而怅然若失了。

  这时服务生端着盘子来到我们身边,我随手取了一杯雪利酒,顺势向门口望
去,刚好看见一身黑色晚礼服的李梅正陪着妈妈进入大厅。

  只见妈妈柔软的蓝色裙摆在走动中时贴时分,娇臀玉腿若隐若现地映出来更
增神秘的诱惑。她这一进来立时吸引了厅中不少男人的目光,就连服务生都急忙
献殷勤地递上酒水。

  远远望去妈妈手中的酒杯内正有冰块轻轻荡漾着,葡萄酒的红色光芒映衬着
她白玉似的素手,再配上她清幽淡雅的气质真是一幅红酒美人的绝美画面。

  看到妈妈进来了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开始暗自合计着:“我虽然答应不公
开关系却没说一定要配合公司的炒作,今天我偏偏尽量少与Linda 接触看你们能
怎样?”

  正想着老周忽然捅捅我道:“汪总过来了。”

  我收回目光却见汪总在一位白衣美女的陪同下正笑逐颜开地向我们走来。

  看到汪总身边的美女我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个女孩皮肤粉白细嫩,一张瓜子
脸上大大的眼睛宛如碧湖般清澈无瑕,小巧的瑶鼻之下樱唇鲜红柔嫩,一袭月白
色晚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礼服下摆呈鱼尾状散开遮住脚面,加之她的步伐
轻盈款步姗姗仿佛足不点地,清纯圣洁得好似月光女神下到凡间一般。

  出于视觉残留原理,我很自然地把她与眼前的美女与妈妈做了一番比较,不
由得大感诧异,心中暗想:“这世上居然还有在气质和样貌上都不输于妈妈的女
人,看来我以前真的是井底之蛙了。”

  汪总一见面就亲热地拉住我的手道:“永伦来啦,以前还不知道你有李小姐
这么好的关系呢,要是咱们早点与李小姐的公司合作,上一张专辑肯定卖得更好,
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啊。”

  毕竟汪总是我的老板,再怎样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只得挤出个虚伪的笑容
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却见他身边的美女朱唇轻启以黄莺般悦耳的声音道:“徐监
制您好。”

  听她开口这一说话我顿时惊得膛目结舌,呆望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声
音我太熟悉了,只有Linda 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Linda 属于那种天生的歌手,她那天籁般的声音清澈得就
如一汪泉水,纯净地在云端飘荡,即使在喧嚣中那空灵的声音也能触动心灵,当
真是将那份纯净发挥到了极限,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她和Helen 两人中对她更加偏
爱的原因。

  可是我现在却实在无法把眼前的美女和平日的Linda 联系到一起,平时的她
要么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要么就用帽子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就连拍摄专
辑封面也总是遮遮掩掩的,加上她为人又低调,除了她的声音我几乎对她的人没
什么印象,如何能想到她的长相竟一点也不输于她的声音。

  汪总见了我的表情也笑道:“没想到吧,刚才我也很意外,要不是今天这个
特殊的场合,咱们恐怕都还不知道Linda 是个绝色美女呢,看来以前的宣传和造
型真的做得很失败啊。”

  我双眼盯着Linda 口中咕哝道:“没想到,没想到,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Linda 被我看得脸一红羞怯地低下了头,我留意到她一脸红几乎连脖子上都
泛起了一片红晕,目光在粉嫩的脖子上稍作停留就自然而然地滑了下去,来到饱
满坚挺的酥胸之上。

  Linda 这身礼服的前襟遮挡得比较严实,只勉强露出了一点精致的锁骨,胸
前两座涨鼓鼓的小山丘被紧紧包裹在衣服里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反而更是容
易引人遐想。

  我的目光一路向下,又惊喜地发现Linda 的臀部居然特别挺翘,根据她腰身
的比例,我推论裙下的那两条长腿定然是极为修长的。记得以前听人说过这种长
腿翘臀最适合从后面站着插进去了,不知道……

  我正满脑子转着龌龊的想法,老周却凑了上来,一本正经地对我和Linda 嘱
咐道:“听我说,今天这个场合你们要尽可能地表现得亲密一些,当然也可以适
度地保持点距离,造出那种欲盖弥彰刻意掩饰的效果会更好。”

  我根本没心思听周的话,还在用我的“透视眼”猜想着Linda 礼服下面的风
光。

  估计Linda 是发觉了我在看她身体的什么部位,双手挡在两腿之间交叉扭结
着,脸蛋更是红得像个大苹果,那头低得几乎都快埋在双峰之间了。

  发现她的不自然,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起眼神心,中却在纳闷
:“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漂亮女人就忍不住探索起她们的‘内涵’来了?”

  老周还待向我们解释今晚作秀的重点,我一来懒得听他的长篇大论,二来为
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打断他道:“Helen 呢?”

  老周向身后看了一眼道:“你别管她,今天的主角是你和Linda.”

  我向他身后看去,只见一身大红色晚礼服的Helen 正被几个男人围住,阵阵
放浪的笑声飘了过来。看样子她在这里还真是如鱼得水啊,我心中不由暗自庆幸
幸亏公司没有安排我与她传绯闻。

  忽然肩上被一只带着香风的手拍了一下,我转过身来只见李梅俏生生地站在
我的面前,脸上依旧挂着她招牌式的媚笑,上下打量我一番调侃道:“没想到你
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姿色嘛。”

  这种平时习惯了的玩笑方式,因为今天被她拖进这让我不自在的酒会,此时
听来是那样的厌烦。我当即把脸一沉道:“我再有姿色也招不来苍蝇,哪像你啊。”

  这话要是平时私下说起,大家也不过只是当个玩笑,嬉笑两句也就算了,可
是如今却当着汪总、老周和Linda 这些外人,饶是李梅也不由得脸上一红,有些
挂不住了。

  汪总察言观色,忙打圆场道:“现在我们的人都到齐了,是不是麻烦李小姐
帮忙引见一下贵宾啊。”

  李梅看了我一眼,脸上又恢复了笑容道:“不麻烦,走吧。”说完转身扭动
着她那柔若无骨的柳腰,向厅中走去。汪总和Linda 跟在后面,我也被老周连拉
带拽地跟了上去。

  走在李梅身后,看着她的屁股在眼前一摇三晃,偶尔裙摆还会陷进臀缝之中,
我心中不由暗想:“不知道这个屁股的质感比妈妈的又怎样?”刚想到这里我猛
然警觉起来,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胡思乱想的?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难道在桑拿房不光解开了妈妈的心结,连我自己的欲望也被释放了?我急忙晃了
晃脑袋甩开这些念头。

  我们这几人一起行动其实非常显眼,一路上我都能听见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地
在对我们品头论足,更有记者不知在那个角落闪着快门,我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感觉我们就像刚入伙的小山贼,正要去参拜老大一样。

  一边走着老周还不忘记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做着介绍,根据他的介绍我也开
始逐一打量起这几个人来。

  其实之前我早已注意到大厅的中心位置站着六个人,他们总是刻意地与周围
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很注重自己的身份,从不轻易走动,所以特别显眼,
这时细看之下发现那个穿着艳丽的杨艳竟然也在其中。

  六人中站在最外侧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年纪在三十五六之间,生得眉清目秀,
看起来温文尔雅,很艺术气息。让我颇为惊讶的是那个女人,她就是刚刚我和妈
妈在停车场看到的女人,与刚才的贤妻良母形象比起来,此时的她又多添了一种
知性美。

  通过老周的介绍我知道男的叫穆凡,是华腾的副总,他身边的女人叫黄素芹,
是他的得力助手,今晚的活动就是由他们主办的。

  两人过去是杨艳和站在她左右的两个男人。左边的男人年纪在四十左右,长
得剑眉虎目,脸型轮库分明,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右边的男人生得齿白唇
红,三十多岁,一看就是那种纨绔子弟,尤其是他还穿着一身纯白礼服更是乍眼。

  听老周说左边的男人叫费东,是昌宇影业的二把手。右边的叫袁宗清,是CM
唱片的太子爷。此外还有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憨笑的胖子,一个人站在最外面,却
连老周也不知道他是谁。

  听完老周的介绍,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专业,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重要人物的身
份都调查清楚了,可见他是做足了功课的。

  来到几人近前,李梅自然先为我们介绍起今天的主人,作为主办方的代表,
穆凡和黄素芹还是很友好地与我们握手寒暄了几句。黄素芹说话大方得体,让人
觉得亲切,穆凡虽然也是彬彬有礼,却让人感觉有些不冷不热。

  介绍完二人,李梅又引着我们来到杨艳三人跟前。此时的杨艳手中正握着一
杯香槟,站在比较靠近费东的一边,像是在小声与他说着什么,脸却微微朝向一
边,红唇轻轻抿一口杯中的酒,双眼慵懒地看着人群。

  她不是那种第一眼美女,但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慵
懒媚态,却仿佛能摸到人的心底,把所有的欲望都给撩拨起来,直看得我心中一
荡。

  在我观察杨艳的时候,李梅已经为我们和费东、袁宗清相互做了介绍,费东
只是微微向我们点了下头,脸上连一丝肌肉都没有牵动,袁宗清则从始至终没有
多看我们一眼,目光只是集中在大厅中央。

  察觉到袁宗清视线的方向,我心中顿时对这个人大生敌意,因为我知道,他
目光所及的位置,最好的景色只有妈妈。

  “久仰费总和袁公子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人家明明对我们
这些人爱搭不理,老周却还是厚颜无耻地说出一句奉承话来,我听了都觉得脸红。

  或许是被遮住了视线,袁宗清收回目光,听了老周的恭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
下却不回答,反而冲我和Linda 笑了笑道:“金童玉女果然般配,这个组合将来
肯定有市场。”

  汪总忙谦虚地赔笑道:“袁总过奖了,我们这种小公司的艺人怎么能跟CM比
啊。”

  袁宗清淡淡地道:“说的也是,你们包装和宣传艺人的手法确实太老套了,
而且很多地方也不到位,这么好的材料若是在我手里,不出半年保证是一线红人。”

  当着别人的面说就能出这种话,可见这个袁宗清平时就目中无人嚣张惯了,
我心中对他更加反感了。

  老周和汪总却毫不在意,一味地点头称是,还说什么请袁总多多指点,我看
在眼里深为两人行为所不耻。

  袁宗清瞥了眼身边的费东,有些阴阳怪气地道:“现在和过去不同啦,什么
事都要先请教斌哥和东哥的意见,你们还是请东哥指点吧。”

  我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斌哥是谁,却能感觉出他和费东的关系绝对没有到那
种称兄论弟的程度,他不叫职位单用一个哥字显得十分怪异。

  费东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畏惧的厉芒旋又隐去,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袁总说
笑了,袁氏父子在唱片界的地位无人可比,公司虽说合并了CM还是你们父子说了
算。”

  从两人的对话中我感觉到,这两家刚合并的公司的高层之间似乎还有着相当
深的隔阂,本来这也属于正常的事,可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个袁宗清竟然会
当着我们些外人的面表露出来,可见其城府并不很深。

  李梅见这二人说话火药味十足,忙扯开话题指了指杨艳笑道:“这位就不用
我介绍了吧?大家平时在各大媒体杂志上应该都见过了。”

  杨艳听李梅介绍自己,将胸前的两座山峰挺得更高了,只是淡淡地对我们笑
了笑。虽然这个笑容很美,我却能感觉得出,这个高傲的女人从心里根本看不上
我们这些小脚色。

  介绍完几人李梅最后看了看那位戴眼镜的胖子,以询问的目光对着黄素芹道
:“这位是……”看样子她也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黄素芹忙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市委的魏副书记。”

  一听这个名字我们都是一愣,即使如我般不关心政治的人,对魏副书记这个
名字也都是有所耳闻的。此人虽然刚到澜海不久,却听说很有背景,最近他的名
字更是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看架势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他已然坐稳了澜海的
第三把交椅,没想到华腾居然这么大的面子,把他都给请来了。

  这时我注意到就连费东、袁宗清、杨艳三人听了黄素芹的介绍,脸上也都露
出了诧异的表情。心里琢磨着:“看样子这三人都不知道这个魏书记的身份,为
什么华腾请来这么个重量级的人物却把他晾在一边呢?”

  魏书记见所有人都望着他,随和地笑了笑,打着官腔道:“澜海市一向都很
注重文化产业发展,如今又荣幸地成为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相信在各位企业家的
强强联手之下,今后我市的文化产业发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我谨代市委市政府
恭祝各位合作成功。”说着举杯向众人示意。

  汪总和老周连忙举杯回敬,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说的强强根本与他们扯不上
半点关系,费东、袁宗清此时也放下了架子,围了过来与魏书记大谈仰慕之情。

  大佬们说着话,一时间我和Linda 似乎都像杨艳一样成了陪衬,汪总和老周
两人像见了活祖宗般地在这些大神面前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笑着。

  看着眼前这些虚伪的人,我心中感到无比的厌烦,只想能够尽快结束这个让
人作呕的酒会,目光条件反射地又向妈妈的身影寻去,正好瞥见一个大胡子正在
手舞足蹈地跟妈妈在说着什么,我立时紧张地伸直了脖子盯着他们。

  好在这时灯光一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台上的主持开始说话了。趁着这个
机会,我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向妈妈身边蹭了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我刚凑到妈妈身边她就目视着前方唇齿不动地道:“这么多媒
体你还敢过来?让人看见怎么办?”

  来到妈妈身边我顿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自在,慢慢呷了口酒道:“没事,
现在他们眼中只有那些大神,对我这小鬼没兴趣。”

  妈妈侧目看了看我笑道:“傻儿子,刚才干嘛总是皱着眉头?这要拍出来多
难看啊。”

  我瞟了一眼靠近舞台的穆凡等人道:“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我烦他们。”
顿了顿又道:“刚才那个大胡子是干嘛的?你们说什么说得这么兴奋?”

  妈妈抿嘴笑道:“又吃醋了?他说他是导演,想找我拍戏。”

  我骇然道:“拍戏?你没答应吧?”

  妈妈偷眼看了看我紧张的摸样,忍不住“吃”地笑出声来,又忙用酒杯遮住
嘴道:“你当你妈是傻瓜啊,这种骗小姑娘的伎俩我怎么会上当?要不是因为他
是李梅介绍的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听妈妈这样一说我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心中却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这时穆凡作为主办方的领导,已经开始上台讲话了。妈妈看了一眼台上道:
“那个人是不是姓穆?”

  我又是一惊道:“你认识他?”

  妈妈点头道:“嗯,看着是有些面熟,他是叫穆凡吗?”

  我一听她说出穆凡的全名更是惊得合不拢嘴,险些失声叫出来,还好及时控
制住情绪低声问道:“你真的认识他?我怎么不知道。”心里却在祈祷,千万不
要说他是我老子,我可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

  妈妈似是自言自语地道:“还真是他啊,他怎么又回来了?”这时她忽然察
觉到我惊愕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一般,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道:“你
紧张什么劲啊,他跟咱们都没关系,以后别乱认亲。”

  得到妈妈的答复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拍着胸口暗叫侥幸,却还是有些
不放心地追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妈妈微微把头凑过来道:“他是蒋淑颜的初恋男友,我对他多少有些印象,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

  我愕然道:“蒋淑颜的初恋竟然是华腾的副总?那她怎么会不要这个凯子反
而嫁给老陈那个老头子啊?”

  妈妈神色一黯叹气道:“那时候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那里来的什么
副总啊。”

  我忽然记起妈妈曾经说过蒋淑颜曾经结过三次婚,后来都因为她无法生育而
以失败告终,此时见妈妈提起蒋淑颜的初恋,又怜悯之意大升心,中不由得暗想
:“看起来蒋淑颜这个女人的身世应该真的很可怜,以致妈妈每次提起来总是同
情心泛滥,可别又勾起什么伤心事来。”

  为了不让妈妈想起不开心的事,我摇了摇头假装一本正经地道:“我不信穆
凡对你没印象,只要是男人见了你之后肯定天天想着,要是能时时刻刻把她抱在
怀里就好了,多少年也忘不了的。”

  妈妈听着我胡说八道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也只有你这小色鬼才连自己
的妈妈都不放过,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

  我笑道:“你和蒋淑颜是同学,总会带着男朋友一起出去玩吧?要换成是我,
只要看上你一眼,肯定会朝思暮想地睡不着觉,把什么蒋淑颜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妈妈听我变着法夸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道:“他恐怕连一眼也没见过我,
当初我每天都要回去看我家里的小坏蛋,哪还有时间出去玩啊,都是淑颜给我看
照片我才记得他的。”

  我刚想继续说话,忽然发觉有人正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急忙假装欣赏起展区
的展品,妈妈则举着酒杯做出一副认真听着台上穆凡的讲话的神情。
 大厅之上众人目光虽然都注视着台上讲话的穆凡,却还是有些人借机溜号悄
悄走动,更有些记者忙着抓拍台下众人反应,我和妈妈都不敢表现得过于亲昵,
见有人走来忙各自掩饰,好似不曾相识一般。

  好在来人只是匆匆而过,记者们按了几下快门也都继续把镜头移回台上,毕
竟他们是拿了人家好处的,虽说拍些名人轶事是他们最期待的,但是却也不能不
应付几张活动主题,以便回去写点歌功颂德的话交差。

  等那人走后许久,见已经没人再回头了,我这才悄悄向后挪了几步,妈妈立
即心领神会地与我一起缓缓倒退着向外移步,直到远离大厅人群,来到一个比较
偏僻的立柱之后,我们这才停了下来。

  我再次探头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媒体的记者,这才拉起妈妈柔软的小手急
不可耐地道:“咱们回家吧,在这地方呆着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妈妈嗔怪地白了我一眼道:“怎么这么没耐性,再忍一会儿吧,等你习惯了
就好了。”

  这时穆凡已经讲完话,作为策划方的李梅开始向众人介绍起酒会的主题,她
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缓缓飘过来,听在我耳中只觉得透着那么妖媚,不知为何心中
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我看了眼李梅,终于忍不住对妈妈说道:“妈,我总觉得这个酒会远没有老
周说的那么简单,心里一直不踏实,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似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妈妈摸了摸我的脸温柔地笑道:“不错嘛,还真没傻到家,这种酒会表面上
的东西和台面下的确实是两回事,不过你只要记住既不得罪谁,也不过于亲近谁,
跟所有人都保持着那种不近不远的尺度就可以放心地做你的音乐了。你得明白就
算要搞艺术也不能脱离社会,妈妈希望看着你事业有成,所以你得要尽快学会如
何待人接物。”

  我心中自然明白妈妈是望子成龙心切,当然可能多少也有点希望自己的男人
事业有成的心思,希望我可以处理好人际关系,可是那种不安的情绪却始终让我
难以平静,见她执意要我等酒会结束只得对她直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李梅。”说着向台上的李梅扬了扬头。

  妈妈回头看了眼台上好奇地道:“李梅又怎么了?今天你怎么总是提起她啊?”

  我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直觉,觉得她很危险,开始还没
怎么样,现在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妈妈柔声道:“又胡思乱想了吧,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我觉得李梅这女孩
子还不错。”

  我见妈妈仍然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只好认真地分析道:“可是要说她拉Linda
和Helen 一起来是为了给这些老总当花瓶还情有可原,她现在叫我一大男人来又
是为什么?”

  妈妈顽皮地笑道:“可能她也看上我儿子了呗,想要帮你介绍些大人物啊。”

  妈妈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我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李梅那摇摆的丰硕圆臀
来,心中为之一荡忍不住向台上望去,口中却还在辩解道:“别瞎说,她是赵晨
的……”

  就在此时我刚好看见刚讲完话的李梅正笑容满面地站在费东身边悄声与他说
着什么,黄素芹则在她旁边拿着一张单子向她询问着,三人一副熟识亲热的样子。

  霎时间一个念头像电流一般钻进我的脑袋,以致话只说到一半我就情不自禁
地瞪大了双眼,再也说不下去。

  妈妈见我脸现惊愕急忙问道:“怎么了?”

  我紧张地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妈妈道:“李梅有没有单独约过你?”

  妈妈见我神色凝重侧头想了想,蹙眉道:“是有过两次,不过最近美容院比
较忙我都没回应,有什么问题吗?”

  得到妈妈的答复我心中一凛,同时也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之前我一直以为李梅只是为了利用我的关系才主动与老周联系的,虽然对她
心存芥蒂却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本能地觉得她心术不正,不希望妈妈与她接触。
可是就在刚才,因为妈妈无意的一句话让我联想起李梅的屁股,从而不由自主地
望向台上,正是这一眼让我终于意识到一直让我不安的东西是什么了。

  从李梅与这些大老板表现出来的那种亲密样子看,显然他们早已相识,而她
既然与这些大人物这么熟悉,似乎没什么理由费尽心思地拉上我们这样的小公司
前来撑场,反倒是我们这些人都占了她的光,这样一来我最初认为的她的动机就
无法成立了。

  再加上而刚才妈妈说李梅介绍导演给她,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仔细一
想,向朋友的女朋友介绍演艺界的人,这本身就很不正常。演艺圈里面很肮脏这
是众所周知的,导演更几乎成了流氓的代名词,试问又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自己的
女人认识导演从而进入这个圈子?

  其实这两个问题本来并不难想到,只是最近我的一颗心全都吊在妈妈身上,
整天脑子都是懵懵懂懂地,别说冷静分析问题了,能够记得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

  然而如今太多的不合理终于让我警醒了,我把这两点结合起来再向妈妈确认
之后,终于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李梅的目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为了接近妈妈。至于什么跟我们公司合作这些
可能都只是幌子。

  一时间我只觉得已经发现了一个重大的关键,只是一时间却想不明白李梅接
近妈妈要做什么,而且她又怎么知道妈妈肯定会来参加酒会?她好像从来没有主
动提出过,到现在为止都是我自己要求的,如果李梅真的是有意为之,那么她的
做法就太高明了,居然能把我的反应全算计进去了。

  妈妈见我皱着眉半晌不语,焦急地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收回思绪一脸严肃地望着妈妈道:“李梅这个人太阴险了,我觉得今天的
酒会是她的阴谋。”

  妈妈不禁失笑道:“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你这孩子别老疑神疑鬼的,
人家不就是拉你来参加个酒会吗,能有什么阴谋?”

  我心中感叹妈妈虽然聪慧,警惕性却实在有些低,或者是因为女人的直觉都
是用感性当燃料,很少会用来趋势理性去分析问题吧,当即只好提醒她道:“这
就是我最担心的,你实在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怕李梅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接近
你。”

  妈妈不禁莞尔道:“你妈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了,她接近我干嘛啊?要说
她是想接近你还差不多。”

  见妈妈还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险些冲口而出告诉她我的结论,可是
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我该表现的时候吗?现在我既然已经想察觉了李梅的意图,虽
说动机尚且不明,但只要我加紧防范,不让妈妈离开我的视线应该没有问题的,
李梅又不敢在这种公开场合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实在没必要让妈妈也跟着担心。

  我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现在我是妈妈的男人,我要有担当有城府,
不能遇到点事就慌慌张张,这样妈妈永远会把我当孩子看待。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单手一探用力把将妈妈搂进怀里笑道:“你要是老
女人那天下就没有小女人了,别忘了有人可是叫过我伦哥哥的。”

  我很为自己的喜怒不形于色感到骄傲,在这种时候我竟然还能保持这种冷静,
可见沉稳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妈妈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东张西望了一会才满脸通红俏巧地拍我
一下道:“臭小子,怎么说着说着话又胡闹,正经一会儿都不行。”

  我一本正经地道:“儿子抱抱妈妈怎么算不正经呢?这是最正经不过的事了。”

  妈妈嗔道:“你看你现在哪有一点儿子样?”

  我凑上去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也不像妈妈啊。”

  妈妈一推我板起俏脸哼道:“怎么了?我是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你现在
长得这么结实是谁的功劳啊?”

  我坏坏地笑道:“没错,正是你把我养得壮实了,这样我才能更好地服侍你
啊。”

  妈妈听我又说这些不正经的话,狠狠地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道:“你这可恨
的小东西,越来越没规矩了,居然开始欺负起妈妈来了。”

  我嬉皮笑脸地道:“别忘了我小时你总是先把我招哭了再来哄,被你欺负了
这么多年现在也该我报仇了。”听我提起小时候妈妈终于忍俊不禁抿嘴笑道:
“你提起这个我就想笑,那时你整天伸着个小手在我后边追着要我抱,不抱你就
使劲哭。”我一脸委屈地道:“我那是饿了要吃奶,你这狠心的妈妈不给我吃我
当然要哭了。”

  妈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讪讪地道:“还好意思说,都五六岁了还吃奶?从
小就不是好东西。”

  听了妈妈的话我只想大笑,此时我才发现真的只有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我才
感到最轻松自在,心中被一种甜蜜的幸福感填满,好像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一样,忍不住凑上去几乎贴着妈妈的脸深情地道:“妈你真好。”

  妈妈见我靠的太近,呼吸都已经喷在她白嫩的脸上,凝望着我的双眼柔声道
:“妈怎么好了?”

  我压着嗓子道:“在蒸气室……”

  妈妈脸腾地一下红了,在我怀里用力挣了挣娇嗔道:“还胡说!”

  看着妈妈既柔媚又羞愤的样子,我的手掌不由自主地在她丰满挺翘的臀部上
用力捏了捏。

  妈妈在人前被儿子如此轻薄有些慌张地向厅中望了几眼,竟然脱口而出威胁
我道:“我警告你,在这里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叫。”

  我被逗得险些笑出声来,心中却是一喜,知道我终于在这一刻掌握了主动,
原来妈妈也有这种因为害羞而惊慌失措的表情,这让一直处于被动的我终于也扬
眉吐气了一回,当即继续柔声说道:“我就喜欢听你叫,越大声越好。”

  妈妈被我搂着整个身体已经软了,颤声道:“你这孩子怎么总没点正型。”

  我咬着她的小耳垂道:“我真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妈妈,然后在当着他们的
面和你做爱。”我一边说一边用身体将妈妈挤在柱子上,胸口贴着两团柔软而富
有弹性的乳房,即使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厚重感。

  妈妈被我一番厮磨不再动了,只是闭着眼睛一边软语轻声地道:“伦伦,其
实妈妈也不喜欢你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可是你毕竟涉世未深,又几乎是一夜成名,
加上你这孩子性格本就偏激,妈妈一方面担心你内心膨胀骄傲自大,另一方面也
担心你做事不计后果树敌太多,之所以让你多参加这种活动,就是希望你能变得
圆滑一点,不要轻易得罪人,你能理解妈妈吗?”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妈妈此时俏脸上泛起一层红晕,皮肤热热的更添
妩媚,靠着妈妈软软的身子我心猿意马地答道:“放心吧,今天我只陪你谁也得
罪不了的。”

  妈妈忽然睁开眼睛奇道:“不是说好了要配合公司做宣传吗?”

  我不以为然地道:“我只答应不让你曝光,可没说要配合他们炒作,今天我
偏就不与Linda 独处,看谁能把我怎样。”

  妈妈挣脱我的怀抱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还想伸手抱她却被妈妈躲开了,只得讨好地道:“我总不能为个小丫头冷
落了你吧。”

  我本以为这句话怎么也能博得妈妈的欢心,谁知到她却没有说话,只是俏脸
帘低垂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台上的讲话终于结束了,宾客们又开始了自由活动,人们纷纷走向各展
览区的模特和各种奢侈品,我和妈妈也只好分开。

  妈妈扭头看了看正在散开的人群笑笑地对我道:“我怎么会被冷落呢?今天
这里可有不少男人都很出色,没准我就能找到一个既成熟又有钱的,到时候我就
不要你这个这毛头小子了。”

  我知道她又在逗我不屑一顾地道:“这些人哪有我这个儿子情人好。”

  “不见得吧,要比较之后才知道哦。”妈妈说着冲我眨了下眼睛就向厅中走
去,我无法去拉她,更不敢与她一起出去只好躲在柱子后面呆呆地看着。

  只见妈妈举步轻盈婀婀娜娜地往厅中这么一走,立刻像磁石一般地吸引了一
众男人的目光。她只随意地向对她行着注目礼的男人点了下头,不到一分钟马上
就有被恶狼般的男人们簇拥住了,直看得我咬牙切齿心中愤恨难平,心想怎么刚
才还说得还好好的转眼之间就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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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中众人一边欣赏着展品一边相互攀谈,觥筹交错间喝得不亦乐乎,穆凡、
袁宗清等重要人物却已经不知去向,估计这些有身份的人应该是另有休息场所。

  瞟了眼李梅发现她正忙前忙后地安排着各部门的协调工作,看起来一时半会
还威胁不到妈妈,我当下找了清净的角落一边独自品味着杯中的雪利酒,一边欣
赏起这些醉生梦死的人们,真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

  看了一会这些闲人,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开始寻觅起在场的女性来,这时我
注意到杨艳、黄素芹已经不在厅中,李梅像个花蝴蝶般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绽放着
她的妩媚身段,Helen 依旧放浪形随地在一众富豪面前搔首弄姿,对这二人我是
全无兴趣,最终够吸引我视线的却还是妈妈和Linda 两人。

  人群中的妈妈浅笑如迷举止优雅,Linda 文雅恬静含蓄内敛,我忽然生出一
种感觉,只觉得妈妈就像是撒发着万丈光芒的太阳,无时无刻不在把她的魅力撒
向人间,可是在这强烈的光芒下却使人总是无法将她看清。而Linda 就像那将清
辉撒向大地的月亮,虽只是静静地高悬天际却使人观之心境平和忘却一切浮华烦
躁。

  我在心中把自己见过的其他女性与她二人对比,只觉得在这日月的交相呼应
下,不管是蒋淑颜的丰乳肥臀、还是李梅的媚骨天生、又或杨艳的万种风情、马
小玲的泼辣刁蛮、Helen 的风骚放荡都显得暗淡无光了。

  远远看着两人我不由得暗想“要是有朝一日能把这日月来个左拥右抱不知道
将是怎样的一种销魂滋味?”

  刚想到这里我急忙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今天
已经不止一次地对Linda 动歪脑筋了,难道我真的对她有感觉了?不可能!没有
人能取代妈妈的位置!”

  “我真的不会喝。”

  这时Linda 那宛如黄莺般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中飘了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寻声望去,发现Linda 正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一个男人举着杯子对Linda
道:“Linda 小姐太不给面子,连一杯酒都不肯喝,难道要我就这么一直举着?”

  因为今天这种场合经纪人是不会陪同的,Linda 显然不懂如何应付,神色忸
怩为难地有些不知所措,与另一边游刃有余应对自如的妈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这些衣冠楚楚的色狼,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左右看看见汪总已然没了踪
影,老周又忙着跟费东套近乎,而Linda 更是窘迫得脸蛋如霞,眼圈都有点红了,
扁着个小嘴,羞怯中透着一丝委屈,一副我见犹怜的摸样,我心中一软,忍不住
走上前去,抢过男人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Linda 一见是我,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感激中又有几分羞涩地仰望着我,脸
上的红潮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更增了一些。

  男人见我出来挡酒,脸色一沉讥讽地道:“徐大才子真给面子啊,听说能跟
你喝杯酒可是不容易啊。”

  旁边另一人道冷笑道:“人家搞艺术的都清高,哪看得上咱们这些一身铜臭
的人啊。”

  我知道这些富商嘴里虽然这么说,其实根本瞧不起我们这些人,不过我也懒
得跟他们争辩,只是淡淡地道:“各位在女人面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那个男人正要说话忽然远处闪光灯急闪几下,几个男人显然也不愿意自己卷
入桃色风波里,顿时做鸟兽之散。

  看着这些落荒而逃的家伙我心中不由得苦笑,暗想:“看来我给Linda 挡酒
这事记者是不会放过了,不知道明天报纸又要怎么写了?我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绯
闻的命运。”

  “谢谢”众人走后Linda 一脸羞怯地小声道。

  “谢什么,作为制作人保护你的嗓子是我的责任。”我忽然意识到,这是我
和Linda 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在一起说话,以前和她接触都是有一大堆的人围在
身边的。

  闪光灯又亮了好几次,我假意寻觅着展品,视线却最终还是落在妈妈身上,
只见她正微笑着与过来搭讪的男人寒暄着,我心中顿时妒火中烧,心想最好妈妈
也能望过来,不知她看到我和Linda 站在一起会不会吃醋?

  忽然我发现余光处似有人冲我举手,忙移目过去,却见老周站在远处满脸堆
笑正举杯向我和Linda 致意,看得我哭笑不得。

  Linda 看了看老周也一脸无奈地道:“老周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我摇头苦笑道:“公司的人都嫌我脾气不好不愿与我接触,偏偏就是这家伙,
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看来得找机会给他个下马威了。”

  Linda 望了我一眼认真地道:“其实你看起来没哪么凶,只不过是不会表达
自己罢了。”这一近距离对比我才发现,原来Linda 的身高还真不低,穿上高跟
鞋只比我矮了小半头,她虽然很容易害羞,但是言谈举止却沉静优雅让人感觉很
舒服。

  我实在不明白这么害羞的女孩怎么会选在进入娱乐圈,看了看她一脸认真的
表情我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道:“这算不算恭维?”

  Linda 嫣然一笑道:“算是吧。”她在笑的时候长长的睫毛眯成两道迷人的
弧线,小鼻子微微皱着,粉嫩的小嘴嘴角轻轻扬起,这样含蓄腼腆地笑容比之李
梅妖媚的笑显更加诱人。

  我开玩笑地道:“事先说好不管你怎么夸我在录音的时候我可不会徇私啊。”

  Linda 忽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道:“其实在录音棚我反而不怕你。”

  我奇道:“为什么?”

  Linda 咬了咬嘴唇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羞涩地道:“因为那时的你很专注也很
真实。”

  不知为什么我看着她害羞的摸样我忽然生出捉弄之心,故意把脸一沉道:
“这么说现在的我很虚伪。”

  Linda 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因为皮肤本就粉
白此时一着急本来已经退却的脸上顿时又升起两朵红云。

  看着她的摸样我更觉得有趣,继续板起脸来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你
们只是碍着我的面子不说而已,其实你们心里都很讨厌我对吧?”

  Linda 真的有些着急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就要流出泪一般急着道:
“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你千万别多心。”

  见她这么容易认真我也不敢太过分了,赶紧笑道:“这么紧张干嘛,我跟你
开玩笑呢。”

  见她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只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以前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把自己包裹起来?”

  Linda 黑白分明的眼睛偷瞄了我一眼,确认我真的没有生气,这才认真地道
:“我希望大家能听我唱歌,而不是因为别的。”

  这句话使我对她顿时更增好感,现在的娱乐圈像这样的女孩真的很难找了,
笑了笑道:“可是最终还是逃不过像今天这样制造绯闻?”

  Linda 与我相视一笑,大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这时我觉得手中端着两个杯子实在有些别扭,于是把自己那杯还有一多半的
酒杯递给Linda 道:“那就让我敬Linda 小姐一杯,庆祝我们同病相怜。”

  Linda 看着酒杯一脸窘迫地道:“我……我真的不会喝酒。”

  我把脸一沉道:“Linda 小姐太不给面子了吧,难道让我就这么一直举着?”

  Linda 听了这句话才知道我还在跟她开玩笑,这才噗嗤一下笑道:“你能不
能……叫我的中文名字? Linda这名字是公司包装的,咱们都是同事这样叫太别
扭了。”

  “你叫林……”

  一时间我还真想不起来她的本名,急忙干掉杯中的酒,招呼侍应生过来拿杯
子,借机掩饰自己没有记住人家名字的尴尬。

  Linda 脸一红讪讪地道:“我叫林雨菡,以后你直接叫我雨菡吧,她们都这
么叫的。”

  雨菡,雨中清莲,很美的名字。

  听了人家自报全名我也故作潇洒地道:“那你也别再叫什么徐监制了,既然
大家都是同事你也叫我名字吧。”

  林雨菡怯生生地道:“那我叫你徐哥吧。”

  我如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年龄,这样算起来一直以为跟我同年的林雨菡
还大了我三岁,男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心里知道人家比自己大却被叫哥我立时
虚荣心暴涨有些飘飘然,不过虽然林雨菡声如黄鹂却怎么也比不上妈妈的那声论
哥哥,那种刺激销魂的滋味真的直达灵魂深处。

  虽然一直在于林雨菡说这话我的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妈妈,这时我发现妈妈
身边的男人都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她又用了什么手段。只见她独自站在角落里欣
赏着展品,与我这边的嘈杂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妈妈,我心中立时生出空谷幽兰四字。

  一点没错不错,妈妈身上的香味就是那种淡淡的兰香。

  然而此时我的鼻中闻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清淡的幽香,这自然是Linda 身上的
味道,与她的名字一样美的香味让人闻了之后有些飘飘荡荡,不知不觉间我的胯
下竟然已经硬了起来。我心中暗骂自己一声:“他妈的,怎么现在闻到女人的味
道就发情啊,这不成了狗了嘛。”

  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淫秽的念头甩出去,可是这样
一来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我只觉得脚下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身子晃
晃悠悠仿如置身云雾之中,心中暗叫糟糕,手里是省事了脑袋受不了了,看来这
红酒和白酒还真不能掺着和,以我这点微薄的酒量又喝得这么猛,不晕才怪呢。

  林雨菡见我站着直打晃忙关心地道:“你怎么了?”

  我随口答道:“没事,让你电的有点晕。”这时我忽然发现其实这种感觉也
挺有意思的,看什么好像都在移动,整个人好像已经登入仙界,心底还忍不住一
种喜悦上涌开心得直想大笑,暗暗琢磨着:“难怪人们都喜欢喝酒,这感觉确实
奇妙,不过最好只保持在这种微醺的状态,再多了就难受了。”

  林雨菡见我身子摇晃,嘴角带笑,眼神涣散地四处乱看,还跟她说出这样的
话,粉嫩的俏脸上又浮起一抹嫣红低着头道:“我发现你这人还很……很幽默。”

  我虽然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感觉,却还是本能地感觉她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
估计她是觉得我没正经吧,哎~ 妈妈也总是这么说我,难道我真有这潜力?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涣散的视线拉回来,却又落在了林雨菡白嫩细腻的脖子
上,那粉白的颈部挂着一个银质的小十字架,众所周之的那个光着膀子的大胡子
正令人羡慕地爬在上面,看得我艳羡不已,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信教吗?”

  林雨菡见我盯住她的脖子看,羞怯地抬起手来摆弄十字架,点点头道:“嗯,
我小时候是在英国长大的受过洗礼。”

  我努力地笑了笑道:“你的性格看起来可不像海归啊。”我虽然很想使自己
看起来不像色狼,可是因为眼皮有些重只能强睁着,嘴角又挂着笑意,不用照镜
子我自己都能猜到此时的我肯定是一脸猥琐。

  林雨菡都不敢看我了,只是低着头玩着她的十字架小声道:“我妈妈人很保
守,所以对我的教育也很传统的。”

  我深吸两口气,感觉稍微清醒一点这才道:“上次你接到你妈妈了吗?”好
在我喝得并不多,过了前面那股劲头,我总算渐渐能克制自己了,说话也平静多
了。

  林雨菡小嘴一撇露出个无奈的可爱表情道:“她也真是的,来了就知道自己
去玩根本不管我。”

  我笑道:“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

  正在这时两个男人走了过来,一边对着妈妈的背影指指点点一边道:“那女
的太正点了,这要是整天能把她压在身下那才叫一个爽呢。”

  另一个留着长发,看起来油头粉面的人道:“我要是能拿下她,保证肏得她
下不了床。”

  前一人道:“你行吗?”

  长发男人淫笑道:“不行你来帮忙啊”

  前一人也跟着发出猥亵的笑道:“呵呵,一言为定啊,不过还真没听说你荣
经理搞不定的女人呢,最近怎么样?又有什么收获?”

  姓荣的笑道:“其实这次我在东都也遇上一个女孩,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
绝对算是极品了,跟这女人有得一比。”

  “介绍一下吧,你可别……”两人说到这里忽然都却停住了,因为他们已将
发现听得火冒三丈的我正怒目而视地瞪着他们,两人莫名其妙地赶忙离开,口中
还低声说着什么“小白脸”“这个也算极品”“有机会搞一搞”

  现在我真的开始后悔自己听力太好了,这种话想不听都不成。

  林雨菡鄙夷地瞪了两人一眼道:“别理这些人,都是些无聊的家伙。”看了
看妈妈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总跟我说话不担心你女朋友看见会生气吗?”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苦笑道:“她理解的,你呢?咱们炒绯闻不怕被误会?”

  林雨菡咬着嘴唇低头答道:“我也没事的,我男朋友在英国看不到的。”

  我一种大讶,原来她有男朋友了,之前妈妈还说她对我有好感呢,幸亏我没
自作多情,不然就真糗大了,虽然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不过这样一来站在
林雨菡身边我反而自在了很多。

  这时远处的妈妈终于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只是她并没有露出我一直期待的嫉
妒神色,只是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我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妈妈这手真是高明,她若是要我配合老周的工作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可是如今只是小施手段我立即就自己上套了,看来儿子跟老妈斗毕竟还是差着一
截,她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脾气。

  就在我为再次上当感到无奈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春花般笑容的李梅眼望了我
们一眼,径直走了过来,先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对林雨菡展颜笑道:“可以
借永伦一下吗?”

  林雨菡俏脸一红道:“你们聊,我去拿点水。”说完提着裙摆神色慌张地走
开了。

  李梅看着林雨菡的背影斜睨我一眼道:“看起来你很受欢迎嘛。”

  从李梅向我走来开始我就已经提起了精神,现在的她在我眼中看来脑袋上仿
佛已经生出了两个小犄角,纤手中握着的杯子也像个三尖叉子,就是不知道屁股
后面不知道有没有长尾巴。

  屁股……呃,怎么又想这个了?

  我急忙甩开杂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付这个已经让我有些感到害怕的
女人。

  “我可跟你比不了,怎么?不用去围着你那些总们打转了吗?”我尽量使自
己看起来很平静,不让她察觉我已经洞悉了她的阴谋。

  李梅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娇媚地笑道:“这话说得可不友好啊,还记恨我呢?”

  要在平时这个动作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因为我和赵晨、关勇的关系太好,连
带着和他们的女朋友也都处的像哥们一样,所以经常当着兄弟的面跟他们的女友
打打闹闹毫无顾忌。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闻着李梅身上混合了香水味的酒气我只觉得身上起了一
层鸡皮疙瘩,忙把她的手移开,不冷不热地道:“我哪敢啊,你的本事这么大,
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李梅皱了皱眉道:“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不识好歹啊,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因为有些紧张我习惯性地掏出跟烟点上道:“谢了!”

  李梅见我抽烟忙道:“快掐了,这里不让抽烟。”在她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发
现一个服务生正向这边走过来,看样子似乎要对我的不良行为试图干涉,我恶狠
狠地瞪视着那服务生,直瞪得他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敢过来。

  李梅在旁边看得忍不住吃地笑了出来。

  我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好笑的?”

  李梅捂着嘴笑道:“你这样子还真是可爱,知道吗今天这里的女人对你的关
注度可是最高的哦。”

  我冷冷地道:“关注我干什么?我一没钱二没势力。”

  李梅指了指大厅道:“你看看这里的人,谁不是追着那些老总转悠,偏偏只
有你不买账,还好像生怕别人过来跟你说话似的,我想你的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
就是最吸引女孩子的地方吧。”

  我不知道她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一边加着小心一边板着面孔道:“这可不
是优点,不知多少人不待见我呢。”

  李梅那双勾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手臂再次搭上了我的肩膀,声音甜腻地道:
“或许你有些冲动莽撞行为也很幼稚,但这却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啊,连我看着
都心动了。”因为她这次是正面靠过来,我的手臂清楚地感觉到一团绵软饱满的
乳房紧紧压在我的胳膊上。

  我心中打了个激灵,李梅的言行实在太露骨了,先不说她有什么目的,单就
她是我好友的女人这一点,现在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对我说出这样挑逗的话就已经
让我吃不消了。

  我急忙闪到一边装傻充愣地道:“谢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我要
真有这魅力也不至于之前一直单身啊。”

  说实话我已经感到快扛不住了,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绝对不能碰,
可是越是知道危险,越是知道不能跟她有什么瓜葛,我却越有一种冲动,我真怀
疑如果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是否还能有定力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李梅柔媚勾人的双眸死死地着我道:“要我说别人都不懂欣赏男人,知道吗,
当初我可是先看上你的,要不是你这家伙不开窍也轮不到赵晨。”

  “我看你是喝多了。”李梅的话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已经不是危险不危险的
问题了,在说下去我真怕她会说出什么让我难堪的话来。

  李梅忽然咯咯娇笑起来,指了指正站在酒水台前认真摆弄着饮料的林雨菡道
:“就许你去跟美女搭讪,我就不能调戏帅哥了?”

  我这才知道她原来一直再逗我,气得冷哼一声不再答理她。

  李梅笑了一会见我还在生气,柔声道:“别生气了,一会赵晨来了我让他请
咱们唱歌去。”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本来说好要来的赵晨迟迟没有露面,忍不住问道:“赵
晨干嘛去了?怎么还不来?”

  李梅笑道:“别管他,他那人就没有一次准时的。”顿了顿似是随意地道: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芷琪姐有什么嗜好啊?”

  一提到妈妈我马上警觉起来惶然道:“你问这个干吗?”刚才被她这一通搅
合险些就此放松警惕。

  李梅浅浅地抿了口杯中的红酒淡淡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还是第一
次遇到一点虚荣心都没有的女人,所以很想知道她有什么嗜好。”

  我不得不承认,李梅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妩媚根本让人无法抗
拒,她的这种媚态看上去是那样的自然,丝毫没有烟视媚行之感,只觉得一切都
是那样的自然。若是我没有意识到她的阴险或许真的会生出邪念,可是她的话却
让我再次警觉,把脸一沉冷声道:“你没事给她介绍导演干什么?”

  李梅似是没有察觉我的语气,依旧用不紧不慢的腔调说道:“她长得这么漂
亮不做演员多可惜啊。”

  我看着她这副像是在说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的摸样,不由得火往上涌低声
喝道:“你别多事!”

  李梅回眸看了看一脸怒气的我,媚笑道:“干嘛这么凶啊,我是好意。”

  我真的恼了,她越是表现得这样漫不经心我心中的火也就越大,终于瞪着李
梅声色俱厉地道:“收起你的好意吧,告诉你要不是因为赵晨我真的一分钟也不
想看见你,今后你最好少跟我们联系!”

  李梅显然没想到我会动了真火,更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决绝的话,惊愕地望
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妩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正想转身离开这个可怕的女人,忽然一只大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失踪了好
一阵的老周居然神出鬼没地又从我们身后钻了出来。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错啊永伦,刚才的效果很好,哦,李小姐也在
啊。”

  李梅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扭头走了,那眼神很是复杂。

  老周莫名其妙地道:“李小姐怎么了?”

  我没好气地道:“别管她,你有事吗?”反正现在跟李梅已经撕破脸了,我
也不打算跟老周好脸色了。

  老周笑道:“我是来恭喜你的。”

  我一头雾水地道:“恭喜我?我有什么可恭喜的?”

  老周神神秘秘地靠过来小声道:“昌宇的费总好像很看重你,刚才跟我打听
半天你的消息了,我估计他是有意把你挖到CM去,怎么样?你的梦想就在眼前了。”

  我听得心中还真是一动,毕竟作为音乐人只有进入CM这种大公司才真的有前
途,若是CM真有意挖墙脚还真的很有诱惑力。

  老周似是察觉我心动了,继续说道:“音乐节不过是个艺术类奖项,不管你
在上面获了什么获也没有什么的市场价值,只有像金曲奖、排行榜这类的奖项才
是一个音乐人自身价值的体现,不过这就需要有文化界的大佬在背后支持,如果
你可以成功攀上CM,你的成就肯定是今非昔比,也才能尽情地展现你的才华。”

  老周的一番话确实说到了我的心底,作为一个流行音乐人,没有人不想证明
自己的价值,这种奖项确实是最好的体现方式,可是问题是我的合约还没到期,
真要离开似实在有些不仗义。

  老周察言观色见我已经有所松动,这才露出些为难地表情道:“只是……”

  看着这老小子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还有话说,忙问道:“只是什么?”

  老周忽然神色凝重地道:“永伦,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啊,全当是一个提议。”

  我失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学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了?有话你就直说吧,跟
你生气还不把自己气死。”

  老周吸了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道:“你知道这个费总一直都有种
艺人癖,像刚才那个杨艳就是先跟了他才被他一手捧起来的,按说他是很少会对
演艺圈以外的女人感兴趣,可是刚才他向我打听了半天你那女朋友的消息,看起
来对她似乎很有意思,我就琢磨你要是能割爱……或许……”

  “放屁!”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几乎是怒吼着嚷了出来,全然不顾四周人投来
充满惊诧的目光。

  每个人都有逆鳞,那是绝对不能碰触的地方,如今我的逆鳞已经被老周狠狠
地掀起来了,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有的愤怒和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了,那里还管身边有多少人。

  “我警告你,谁要敢打她主意别怪我翻脸。”此时的我已怒极,声音大得满
场皆可听见,引得众人纷纷向我望来,闪光灯更是频频闪烁,就连妈妈、林雨菡、
李梅都好奇地向我这边张望着。

  老周慌张地看看左右,急忙劝我道:“你先别激动,我这不是只是一说吗,
成不成的好商量。”

  我心中对老周的鄙视已经到了极点了,冷冷地道:“老周,我真没看出来你
是这种人,告诉你这事就没得商量。”

  老周被我说得老脸一红,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不过我也
不在乎,反正我这人也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只是个世俗人,我只知道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就是这么简单,刚才我的提议虽然你很不耻,可是这却也是最便捷的
方法,就算你愤怒也不能否认我这确实是在为你考虑。”

  我虽然愤怒,却也有些欣赏老周的坦荡,至少他这个人敢于光明正大地做个
真小人,并不虚伪。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不打算再留什么余地了,断然对老周说道:“好,
那我也跟你表明我的态度,我只知道人要从一而终,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刚出
道就是汪总给我机会大力栽培我的,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不会下贱到靠
女人去换取名利,我只靠实力。现在我这就去找汪总谈,今后你们谁别想再拿我
来炒什么绯闻。”说完扭头就走。

  我现在真的怕了,老周的话无疑像晴空霹雳将我彻底打醒了,我终于明白,
女人的美丽虽然可以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可是却也更容易惹来别人的觊觎,本来
我还以为只是袁宗清那个色狼盯上了妈妈,没想到连那个冷面黑心的费东也对妈
妈动了歪念头,再加上意图不明的李梅,四周窥视的群狼,我开始意识到正是因
为我的莽撞和任性已经把妈妈拖进了危险,当初真的不该让她一起来,现在说什
么这个酒会我也不能再呆下去了。